目前,多个气候模型正在发出警告,表明今年夏季可能酝酿出一场超级厄尔尼诺现象。虽然厄尔尼诺并不罕见,每隔几年便会出现一次,但此次情况可能特别严重。许多专家将其称为潜在的“超级厄尔尼诺”或“哥斯拉级厄尔尼诺”,预计将造成全球范围内的极端天气,且其影响有可能持续到2027年。监测数据显示,太平洋的温度异常已经达到了危险水平。国家气候中心的数据显示,赤道中东太平洋早在2026年5月就已经进入厄尔尼诺状态,而到8月中旬,海表温度仍在不断上升,预计将在11月至12月间达到高峰。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的数据显示,7月在尼诺3.4区的海温指数已达到1.4℃,而靠近南美洲西岸的尼诺1+2区甚至高达2.9℃。这些数据直接支撑了其可能成为有观测记录以来最强厄尔尼诺事件的判断。
因此,现在正是深入解析厄尔尼诺背后科学原理的好时机。厄尔尼诺现象的正式开始需要两个条件:赤道太平洋信风的转变和海水温度的异常升高。赤道附近的信风常年从东向西吹动,历史上,航海者也依赖这种稳定的风力横渡太平洋。信风的长期作用使得温暖的海水被积聚到太平洋的西端。一旦信风减弱,即使是短暂的减弱,都会导致堆积的暖水向东回流,从而使得广阔海域的水温整体升高。在信风持续减弱且中太平洋海表温度比常年高0.5摄氏度时,科学团队将正式宣告厄尔尼诺现象的来临。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也已经发布了厄尔尼诺开始的通知。
厄尔尼诺是自然气候循环的一部分,这种循环称为“厄尔尼诺-南方涛动”(ENSO),涵盖了厄尔尼诺和拉尼娜两个相反的气候模式。拉尼娜则是厄尔尼诺的相对阶段,其特征是海表温度低于常年平均值。气候在这两者之间往往循环变化,通常以两到七年为一个完整周期。当处于中性阶段时,既没有厄尔尼诺现象,也没有拉尼娜。然而,科学家们对此次厄尔尼诺强度的预测显得尤为不寻常。研究者指出,这样级别的厄尔尼诺在过去一个世纪中仅仅出现过几次。1877至1878年的厄尔尼诺引发了广泛的饥荒,导致数百万人丧生;1982至1983年的超级厄尔尼诺带来了全球干旱,并在南北美洲引起了巨大的洪水;而1997至1998年的超强厄尔尼诺则造成记录性的降雨、泥石流、山火和大规模的珊瑚白化。
随着当前厄尔尼诺现象的增强,人们可以预见可能的影响。世界气象组织在其季节展望中预测,全球多个地区的气温和降水量将大幅偏离常年平均水平。厄尔尼诺越强,天气模式的变化也越剧烈,随之而来的风暴发生频率也可能增加。由于厄尔尼诺会改变降雨的正常分布,影响的不仅仅是某个地区的湿度或干燥,而是降雨发生的位置变化。这些新的降水落点往往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气象条件,因而导致各种非正常天气模式的频繁发生。例如,智利西部一些地方和平常多年干旱的阿塔卡马沙漠在厄尔尼诺年可能迎来降水,南加州、亚利桑那州和得克萨斯州也可能变得更加潮湿。
在如此强度的厄尔尼诺影响下,出现极端天气事件的风险明显增加:南亚可能遭遇干旱,美洲某些地方可能发生洪水,东太平洋则可能形成飓风。这可能给秘鲁、厄瓜多尔和智利增添大量降雨,造成严重灾害。同时,印度尼西亚地区可能经历干燥天气,从而助长山火的蔓延。在远东太平洋,海水温度的异常升高对鱼类及其他依赖鱼类为生的物种也将产生深远的影响。很多鲨鱼因栖息地水温过高,不得不一路追随其猎物迁徙至更凉爽的区域。
随着这次厄尔尼诺的持续增强,预计它将延续至冬季,并在此期间达到高峰。北美、澳大利亚南部等地的冬季将受到更显著的影响。美国南部预计会迎来更多降水,历史数据表明,厄尔尼诺年份的冬季降雪更为频繁,这主要归功于水汽的显著增加。尽管对未来趋势已有一定的预判,人类依然将面临重大挑战,本次被部分专家誉为有记录以来最强厄尔尼诺之一的现象,东亚季风系统关键区域正面临带来的各种不确定性,超强厄尔尼诺年的冬季往往意味着更活跃的气流交互和增强的水汽输送,可能导致极端降水和局部冷暖交替的复杂气候情况。